晚上十一点,我照例打开《和平精英》,准备在雨林地图里苟个分,刚跳下飞机,耳机里就传来队友的声音:“兄弟,你听我说,我有个大胆的想法。”

我以为他要说“我们去堵桥”或者“刚一把P城”,结果他深吸一口气,接着说:“我要在决赛圈里,给全世界唱一首《处处吻》。”
我以为他在开玩笑,直到他一路跟着我,不搜物资,不捡枪,只捡了三个烟雾弹和一个平底锅,然后躲进G港一间废弃仓库,对着麦克风清了清嗓子。
“你疯了?”我打字问。
“你不懂,”他声音忽然变得深沉,“这游戏里最刺激的不是吃鸡,是在死之前,让所有人记住你的声音。”
然后他真的开口了,第一句“你爱热吻却从不爱认真”,在空旷的仓库里响起,还带着淡淡的回声,我正趴在草丛里,差点被这句吓得原地起跳,紧接着,远处传来一阵枪声——不是打我们,是有人也在听。
“听到没!有人停下来听我唱歌!”他兴奋地喊。
我们赶紧转移,他一边跑一边继续唱,中间还夹杂着脚步和换弹的声音,路过的敌人似乎被这诡异的BGM震住了,有的在原地转圈,有的甚至用枪对着空气跳起了舞,最离谱的是,有一个穿着吉利服的伏地魔,在听了几句后,竟然发了个喇叭声,像是给主播放了个“火箭”打赏。
决赛圈刷新了,是个山坡,我们趴在一棵树下,只剩四个人,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队友忽然压低声音:“最后一首歌,献给这个战场。”
“别……”我话没说完,他已经跳了起来,对着山坡那侧,用尽全身力气唱道:“缠绵像海,你为谁心碎——”
“砰!”
他倒了,但歌声没停,麦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哼着旋律,直到变成“你吻过所有人,却带不走一颗心……”然后彻底安静。
我看了一眼系统提示:他被淘汰了。
下一秒,山坡另一侧传来一个声音——是敌人的麦,他开麦说:“兄弟,唱得不错,这把我不杀你队友。”
我愣在原地,那个人真的放下枪,向天开了一枪,然后自己跑进了毒圈。
烟雾散去,我在满屏的“和平精英”字样里看到了胜利,而回放里,我的那位队友,正躺在地上,用最后的语音说了句:“决赛圈唱《处处吻》,值了。”
后来我再没见过他,但每次我跳过G港,都会忍不住哼起前两句,偶尔我会想,或许在这个枪林弹雨的游戏里,真正让人记住的不是击杀数,而是有人在最紧张的时刻,偏要用歌声吻过每一寸枪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