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者峡谷的暮色总是来得格外匆忙,李白倚在残破的城墙边,酒壶里的琼浆映着最后一缕余晖,他眯着眼,望向远处那道魁梧的身影——项羽正立在楚汉交界处的废墟上,手中的霸王戟深深插进焦土,铠甲上布满刀痕与尘土。

“霸王别来无恙?”李白晃了晃酒壶,声音散在风里。
项羽没有回头,低沉的声音像闷雷滚过:“剑仙倒是清闲,又偷了何处的好酒?”
李白纵身跃上城墙,在残砖上盘腿坐下:“酒逢知己千杯少,可惜这峡谷里能陪我喝酒的人不多,今日见霸王在此发呆,莫不是又想家了?”
项羽终于转过身,那双虎目中映着战火与星光:“家?项籍此生何以为家?江东八千子弟随我破釜沉舟,到头来却连虞姬都护不住,你李太白仗剑天涯,诗酒趁年华,又怎懂背水一战的滋味?”
李白轻抚剑鞘,青莲剑发出嗡鸣:“霸王错了,我虽好酒,却从未醉过,当年我一人一剑入长安,也曾以为剑锋所指便是天下,可后来才明白,真正的战场不在沙场,而在心中——你过不去的,从来不是刘邦的十万大军,而是那夜的乌江。”他顿了顿,仰头饮尽最后一口酒,“你死了一次,却又在峡谷重生,这难道不是上天给你的第二次机会?”
项羽握戟的手微微颤抖:“重生?不过是借助这方天地的力量罢了,我挥出的每一戟都带着旧日的血,却再寻不回当年霸王的气概。”
“那便换个活法。”李白跳下城墙,剑尖挑起一片落叶,“你看我这剑法,飘逸如仙,可曾有人知道它曾断过多少人的归路?我杀过的人比你少么?但酒醒之后,我依然要写我的诗,走我的路。”他忽然笑了,“霸王可愿与我比试一场?若你赢了,我把这青莲剑送给你;若你输了,就陪我喝三天三夜的酒,说三天三夜的话。”
项羽凝视着李白,忽而仰天大笑:“有趣!世人皆惧我楚霸王,唯你李太白敢与我称兄道弟,好,我便陪你疯一回!”霸王戟横扫,卷起漫天尘土,“输了的人可不要哭鼻子。”
剑光与戟影在暮色中交错,没有兵戈相击的激烈,反倒像一场踏着鼓点的舞蹈,李白的身影如飞絮般飘忽,项羽的招式却愈发沉重,仿佛要把千年的郁结尽数倾泻,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时,李白的剑尖抵住了项羽的咽喉——却只停留了刹那,便收剑归鞘。
“我输了。”项羽坐在地上,卸下头盔,露出花白的发。
“不,是你累了。”李白递过一坛新酒,“心若累了,再强的霸王也会疲惫,来,喝一碗乌江的水,再尝一口荆州的酒,看看你究竟能不能放下。”
项羽接过酒坛,仰头痛饮,酒水顺着胡须淋漓而下,忽然,他眼角滑落一滴液体,分不清是酒还是泪。
“太白,你说......若当年我肯渡过乌江,江东子弟还能再起吗?”
李白望着远方的峡谷,轻声道:“霸王可曾见过江边的芦花?风来时它们低头,风过后又昂首挺立,你项羽是霸王,不是芦苇,但霸王也会老,也会累,也会需要一个朋友——今日之后,你若想喝酒,随时来找我。”
项羽沉默片刻,忽然举坛:“好!这诺比鸿门宴值钱!我项羽认你这个朋友!来,今日不醉不休!”
月光下,剑仙与霸王并肩坐在城墙上,酒坛碰得叮当作响,远处,兵线还在推进,野怪还在嘶吼,但这一刻,他们只是两个喝酒的故人。
“”李白忽然压低声音,“我有个秘密没告诉你,你复活时掉的那把破军,是我顺手捡去卖了,换了好几坛好酒。”
项羽一怔,随即拍地大笑:“好你个李太白!明日我便要去投诉峡谷客服,看你还能快活几日!”
笑声惊起一群飞鸟,掠过王者峡谷的夜空,千年恩怨,终在一坛酒中化作青烟,而真正的对话,才刚刚开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