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全球目光仍聚焦于病毒变异时,一场无声的战役正在美国医疗机构内悄然打响,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最新数据显示,一种被称为“超级真菌”的耳念珠菌(Candida auris)正在全美多州加速传播,其耐药性之强、传播速度之快、致死率之高,令医学界如临大敌,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威胁?它又为何能在现代医疗体系下“攻城略地”?

耳念珠菌并非新面孔,它于2009年首次被分离发现,却在近年呈爆发式增长,与传统念珠菌不同,它犹如披上三重铠甲:对临床常用的唑类、多烯类乃至棘白菌素类抗真菌药物均能产生耐药,部分菌株甚至对三类主要药物全部失效,成为名副其实的“多重耐药”病原体,更令人担忧的是,它善于附着在医疗设备、床栏、皮肤表面,常规清洁剂难以将其彻底清除,一旦进入重症监护室或长期护理机构,便能在患者之间迅速传播,形成院内感染“风暴”。
这场暴发的受害者多为免疫力低下、长期住院或带有中心静脉导管的危重症患者,一旦侵入血液或内脏,感染可引发高热、败血症甚至多器官衰竭,美国CDC耐恶真菌部门负责人米根·莱曼博士此前坦言:“耳念珠菌是我们面临的严重公共健康威胁,它不受地域与边界限制,对公共卫生系统的挑战前所未有。”
为何美国会成为超级真菌暴发的“重灾区”?多位流行病学家指出,这与过度使用广谱抗真菌药物、医疗资源紧张导致的交叉感染、以及部分州监测能力不足密切相关,新冠大流行期间,大批患者使用免疫抑制剂与高剂量抗菌药物,破坏了体内微生态平衡,也为耳念珠菌提供了可乘之机,拥挤的病房与超负荷运转的医护团队,客观上削弱了院感控制的执行力度,使真菌得以在密闭空间中“接力传播”。
面对来势汹汹的超级真菌,美国公共卫生体系已拉响最高警报,CDC将耳念珠菌列为“紧急威胁”病原体,要求各州强制上报病例,并发布了严苛的接触隔离指南:感染患者必须单间隔离,医护人员需更换专用防护装备,对患者周围环境使用特定杀真菌剂进行反复消毒,部分顶尖医疗机构正尝试联合用药方案,或研发新型抗真菌制剂,试图在与耐药菌的军备竞赛中抢占先机。
超级真菌的暴发绝非一国之患,在全球人员流动日益密切的今天,耐药微生物可以轻易跨越国界,此次美国疫情提醒全人类:抗微生物药物耐药性已成为“寂静的大流行病”,如果我们继续滥用抗生素与抗真菌药物,如果医院感染防控体系仍然存在漏洞,人类将面临“无药可医”的绝望未来,面对超级真菌,敬畏自然、合理用药、强化感控,才是我们交出的一份求生答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