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十七分,屏幕上的“失败”像一记耳光,我把耳机摔在桌上,低声骂了一句:该死的混蛋游戏。

它确实混蛋,它让我在排位里遇见秒选法师的队友,让我在最后一波团战里卡成幻灯片,让我把整整一个周末耗在“再赢一把就睡”的谎言里,它像一个精明的骗子,先给你三连胜的糖,再给你十连败的刀,你骂它,删它,诅咒它,可三天后,你又鬼使神差地点开更新,该死的混蛋游戏,比前任还会拿捏人。
但我恨的,也许不是它。
我恨的是,白天在公司被客户骂成孙子,晚上在游戏里还是当不了英雄,我恨的是,好友列表一个个灰下去,曾经一起开黑到天亮的人,如今头像旁写着“三个月前在线”,我恨的是,我明明知道这只是一串数据,却还是把情绪押在每一局输赢上,现实里不能重开,游戏里可以;可游戏里的重开,也救不了现实里的烂摊子。
有一次,我连跪到凌晨四点,终于赢了一局,系统弹出“胜利”两个金色大字,我没有笑,反而觉得更空,那一刻我明白了:该死的混蛋游戏,其实是一面镜子,它照出我的不甘、我的逃避、我的孤独,还有我那点可笑的胜负欲。
后来我卸载了它,再后来,我又装了回来,别笑,人总得有个地方,把无处安放的愤怒变成一句“卧槽”,把说不出口的疲惫丢进一场虚拟的对局,游戏还是那个游戏,混蛋还是那么混蛋,但我给自己定了规矩:只玩三局,输赢都下线;不骂队友,只骂服务器;如果生活里有一件事没做完,就不准打开它。
我偶尔还会在深夜打开它,加载界面亮起,熟悉的音乐响起,我盯着屏幕,还是会忍不住骂一句:
“该死的混蛋游戏。”
手指轻轻一点——
“开始匹配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