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搞甚?”这个词,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一个个生动的瞬间。

第一次注意到它,是在菜市场,卖菜的大妈正给一位老太太称小葱,老太太非得让她再送两根香菜,嘴里还念叨着:“搞甚嘛,就两根,不值钱。”大妈笑着,手一伸,把香菜扔进塑料袋:“好了好了,走你。”老太太满意地走了,旁边摊位的年轻人喊:“张姐,咱晚上搞甚吃啊?”张姐头也不抬:“还能搞甚,老样子,饺子。”
那一刻,我突然觉得“搞甚”这词格外可爱。
它不像“做什么”那么正式,不像“干嘛”那么随意,不像“怎么了”那么关切,它介于这些之间,是一种生活流的自然流露,在巷口,老李头看老刘头在那儿摆弄一堆木头,走过去问:“老刘啊,你这搞甚呢?”老刘头说:“给孙子做个木马,闲着也是闲着。”老李头蹲下,看了半晌:“你这手艺还成啊,木马能坐人?”老刘头白他一眼:“你管我搞甚,能坐就行。”
在办公室,小李看着一堆文件发呆,小王凑过来:“兄弟,你这搞甚呢?”小李叹口气:“还能搞甚,加班呗。”小王递了杯咖啡:“得了,搞完早点回。”
在夜市,老板炒着炒面,嘴里喊着:“几位,搞甚?炒面还是炒饭?”同学聚餐,大家都在等着,有人急了:“搞甚呢,怎么还不上菜?”回家晚了,爱人还在看电视:“搞甚呢这么晚才回?”
我们都是每天在做着“搞甚”的人,搞事业、搞家庭、搞梦想、搞柴米油盐,有时候搞得很顺利,有时候怎么都搞不好,但不管怎样,日子总是要搞下去的。
“搞甚”是一种追问的态度,也是一种生活的勇气,它提醒我们:别停下来,快想想接下来要搞什么,哪怕只是搞一顿饭、搞一个木马、搞一个方案、搞一次聚会。
有一天,你问一个人“搞甚”,对方说“没搞甚”,那可能才是真正值得担心的事情。
搞甚?搞生活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