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孕六个月的时候,小雅第一次被B超医生笑着告知:“是个小公主。”她和丈夫阿杰激动得差点在诊室里跳起来,从那天起,他们开始认真筹备一个粉色系的世界:公主裙、蝴蝶结发夹、粉色的婴儿床,连朋友送的礼物都清一色是娃娃和花朵图案的,小雅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为女儿取了好几个名字。

每一次产检,小雅都忍不住追问医生:“能再确认一下性别吗?”不是不放心,而是太期待,她换了不同的医院、不同的医生,先后做了七次B超,每一次,得到的答案都一样——女孩,第七次时,医生甚至笑了:“你是不相信我的眼睛吗?腿都分开了,清清楚楚的,小棉袄跑不了。”阿杰在一旁调侃:“你是不是想要个儿子?这么执着。”小雅连忙摇头:“不是不是,我只是太想确定了,好给她买最合适的衣服。”
预产期那天,小雅被推进产房,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的阵痛,她终于听见一声响亮的啼哭,护士把孩子抱到她面前,笑着说:“恭喜,是个小帅哥。”小雅愣住了,她以为自己听错了,虚弱地问:“什么?男孩?”护士把宝宝的小屁股凑近她,“你看,千真万确。”
那一刻,小雅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七次检查的记忆像电影一样闪过,她忍不住笑出来,又忍不住想哭,阿杰从外面冲进来,第一句话也是:“医生说是男孩?”他看看孩子,再看看小雅,两个人面面相觑,最后竟同时哈哈大笑,笑声里,有错愕,有惊喜,也有一丝对过去几个月“粉色计划”的无奈。
后来,他们翻出那些已经洗好叠好的粉裙子,一边笑一边摇头。“留着吧,万一二胎是女儿呢?”阿杰说,小雅却认真地把裙子叠好放进了收纳箱:“不,这是儿子人生中的第一个乌龙,以后讲给他听,让他知道爸爸妈妈曾经那么认真地把他当女儿养了七个月。”
这件事在小雅的朋友圈里炸开了锅,有人调侃:“这医生水平也太离谱了。”也有人安慰:“只要健康,男女都是宝。”而小雅自己,在最初的错愕过后,反而觉得这段经历无比珍贵,她说:“比起性别反转带来的惊喜,我更感慨的是,原来我们的‘期待’早就超越了性别本身,无论是男是女,我们从知道怀孕那一刻起,就已经在爱他了,只不过,爱的方式一开始写错了剧本。”
那个被“误判”了七次的小男孩已经两岁了,健壮活泼,爬高上低,完全没有半点他妈妈曾经想象过的“小公主”的样子,但小雅还是会在某个安静的午后,翻出那条从未穿过的粉色纱裙,对着儿子说:“你知道吗?你曾经差一点就叫‘雨萱’了。”儿子当然听不懂,只是抓过裙子往头上套,笑出一口小白牙。
小雅把这件趣事写在育儿日记里,最后一句话是:“谢谢老天跟我开了个玩笑,让我明白,孩子最迷人的地方,恰恰在于他永远有超出我们预期的可能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