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喝一口,我就不信这把还吃不了鸡。”李默盯着屏幕上落地成盒的灰白画面,又拧开桌上那瓶绿油油的复方兰口服液,仰头灌下一大口,这药是他妈从老家寄来的,说是专治他熬夜打游戏落下的咳嗽老毛病,可李默觉得,这瓶药水更像是某种战场上的“军粮”——又苦又辣,喝下去整个人都精神了。

说起来也怪,自从开始喝复方兰,李默在《和平精英》里的运气就像开了挂,第一把,他跳P城,刚落地就捡到一把M416,旁边还有三级头,往常他必是被乱枪打死,可那天他像打了鸡血,连杀三人,最后躲在墙角苟进了前十,第二把更离谱,决赛圈刷在麦田,他没掩体,眼看要被四面八方的人架死,结果天上掉下个空投,正好砸在他面前的草垛上,里面赫然是一把AWM,他抄起狙击枪,一枪一个,愣是把剩下的五个人全点成了盒子。
“这药怕不是加了什么玄学成分?”李默兴奋地给发小发微信,“我现在喝复方兰打游戏,枪枪爆头,要不要试试?”发小回了个白眼:“你那是心里作用,别瞎扯。”
可李默不信,他开始记录数据:喝药后打十把,平均排名第六;不喝药打十把,平均排名第二十,他甚至在游戏里给自己取了个ID叫“复方兰战神”,每次跳伞前都要在语音里喊一声:“兄弟们,我磕了药,这把稳了!”队友们只当他是神经病,但看着他真能带着队伍吃鸡,也都跟着喊“复方兰牛逼”。
转折发生在一个月后的晚上,李默照例喝了半瓶复方兰,刚进游戏就发现手感不对——鼠标突然漂移,屏幕上的准星乱晃,人物原地转圈,他以为是网卡,可耳机里队友们都在喊:“默哥你干嘛呢?跑毒啊!”他拼命按W键,角色却像喝醉了一样向左狂奔,一头撞进敌人的火力网,连着三把,他都是第一个成盒,战绩惨不忍睹。
“药效过期了?”李默抓起瓶子一看,生产日期是三年前,保质期早就过了,他这才想起,这药是他妈从老家药柜深处翻出来的,说是“老药效果好”,可现在,老药不仅没效果,还差点让他账号掉分。
他气呼呼地关掉游戏,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,第二天上班,同事老张见他没精打采,问怎么了,李默说了复方兰的事,老张笑得直拍桌子:“你傻啊,复方兰是止咳药,又不是兴奋剂!你那段时间手感好,纯粹是因为你练习得多,心理暗示罢了,至于最后翻车,那叫物极必反,过期药害人不浅。”
李默愣了半天,突然也笑了,是啊,哪有什么神药,不过是自己给自己编了个美丽的童话,但说也奇怪,从那以后,他再也不用喝药了,游戏水平反倒稳定上升,他偶尔还会想起那瓶绿油油的复方兰,想起它又苦又辣的味道,还有那段以为自己是“药神附体”的日子。
李默的和平精英账号ID还叫“复方兰战神”,但他逢人便说:“别学我,药是治病的,游戏是开心的,两码事,真要变强,多练才是王道。”
——每当夜深人静,他又开了一把新对局时,总会鬼使神差地瞄一眼桌上那个空药瓶,然后默默在屏幕前嘟囔一句:“要是真有点用,该多好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