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四十七分，赵鸣打完最后一局排位，正打算关掉游戏,忽然看见邮箱图标上亮起一个小红点。
他随手点开，系统提示：“恭喜您获得限定皮肤‘血色魅影·貂蝉’。”
赵鸣皱了皱眉，他玩王者三年了，从没听说过这款皮肤，截图发到游戏群里，只剩三个还在线的兄弟都说没见过,有人甚至怀疑他P图。
“这皮肤名字听着就邪门。”有人说了这么一句,然后群里安静了。
赵鸣没多想，点下了“领取”。
第二天的排位赛，他像往常一样选了貂蝉，打算试试新皮肤，加载界面出现的时候，对面五个人的头像忽然同时变成了灰色，游戏内的聊天频道里，队友疯狂发问号：“对面怎么全挂机了？”
赵鸣操控着血色魅影走向中路，路过自家蓝buff草丛的时候，屏幕忽然剧烈闪动了一下，等他定睛看时,草丛里赫然躺着一行用猩红色涂鸦写成的文字：
“用我打一把，你的队友就会死一个。”
他以为是哪个队友的恶作剧，没当回事，直到十分钟后，上路的亚瑟忽然不动了，赵鸣拉视角过去，看见亚瑟的角色正以诡异的频率抽搐着，像是卡了某种无限循环的bug，紧接着,亚瑟的头顶缓缓浮现出一行血字：
“第一个。”
赵鸣后背一凉，猛地切出游戏去翻朋友圈，群里已经炸了——那个玩亚瑟的哥们发了一条动态，说他妈刚才突然晕倒了，120刚拉走，检查结果一切正常,就是人叫不醒。
游戏还没结束，赵鸣硬着头皮切回去，发现自己的账号已经自动退出了对局，他再次登录，好友列表里，刚才的四个队友全部显示灰色离线，头像变成了同一个图案——游戏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的、一枚浸在血水里的印章,上面刻着四个字：
“献祭成功。”
他手抖着给客服打电话，对方查了很久，语气礼貌却带着一丝困惑：“赵先生，您最近三天都没有登录记录，游戏内也不存在您说的‘血色魅影’皮肤。”
赵鸣愣住了。
他挂掉电话，再次点开游戏，邮箱安安静静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，但微信里，那三个凌晨看到截图的朋友,头像一个个暗了下去。
他一个一个发消息过去,没人回。
最后一通电话打给室友老周时，响了三声，接了，对面传来的声音却完全不像是老周，那声音低沉、沙哑,带着一种不属于人间的平静：
“他用过了，该你了，要玩一把么？”
赵鸣猛地挂断电话，手机屏幕自行亮起，王者荣耀的图标自动跳了出来，加载画面比平时长得多，当他终于进入游戏大厅时，发现好友列表里，那个叫“老周”的头像亮着。
头像不再是老周的自拍。
而是一枚浸在血水里的印章。
屏幕右下角缓缓弹出一行小字,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爬上来：
“您的好友正在对局中，是否观战？”
赵鸣没有点。
但画面已经自己跳了进去。
而对面五个人,头像全是灰色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