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光,映在他有些疲惫的脸上,窗外是鞭炮炸裂的声响,屋内却安静得只剩游戏里脚步的沙沙声。

他叫林北,一个被生活推着走的人,除夕夜,他拒绝了所有聚餐邀请,窝在一间出租屋里,点开《和平精英》,不是不想回家,而是害怕面对那些“混得怎么样”的追问,他选择用一局游戏,作为这个公历年的尾声。
进入游戏,地图是海岛,他选了最偏僻的G港,落地、搜物资、找车,耳机里传来枪声,右上角的存活人数飞速减少,他像往常一样,谨慎地避开所有可能遭遇敌人的地方。
但当圈刷到P城时,他不得不正面面对了,一个满编队围住了他所在的三层楼,他缩在墙角,心跳如擂鼓,他想起过去这一年,无数次像这样被围困——被生活的压力、被工作的瓶颈、被同辈的比较,每一次,他都选择蹲守,等待时间流逝。
可这一次,他不想了。
他起身,架枪,朝最外围的敌人扫射,对方应声倒下,但暴露的位置也招来了火力,血条瞬间见红,他翻窗跳下,绕到楼后打药,又冲了出去,子弹用尽换手枪,手枪用尽用拳头——当所有人都以为他必死无疑时,队尾那人被他一拳击倒,他像一只困兽,硬生生撕开了包围圈。
他没有吃鸡,游戏结算,显示第二。
但那不重要了,他放下手机,窗外的鞭炮声突然变得热闹起来,屏幕上的时间跳到了00:00——公历与农历在此刻重叠,他忽然笑了,笑自己用一局游戏跨了年。
“超级公历”不该是日历上的数字,而是那些我们决定对抗平庸的瞬间,在和平精英里,他打出了最不和平的枪法,在生活里,也许该试着打一场自己的仗。
第二天,他订了回家的票。
走进家门时,母亲正在厨房炸丸子,她说:“就知道你今天会回来。”他放下背包,去帮她捏丸子,油锅噼啪作响,像极了游戏里手雷落地的声音——但此刻,他觉得很安心。
林北慢慢明白,生活没有复活点和第二轮的跳伞机会,我们没有空投,没有三级甲,但好在,每一个“超级公历”的零点,我们都可以选择重新入场。
只是这一次,不再躲在墙后等圈缩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