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猪仔苟王”,这四个字,在《和平精英》的战场上,绝对算不上什么褒义词,它通常带着三分调侃、七分不屑,形容那些穿着最不起眼的衣服、趴在最阴险的角落、用着最卑微的枪法,最后靠着“劝架”和“天选”活到决赛圈的玩家。

没错,我就是这样的人,一个行走在雨林地图里的伏地魔,一个在沙漠图裂缝里啃着面包的“老鼠人”,一个光荣的、不可救药的——猪仔苟王。
我的游戏哲学,源自一次惨痛的顿悟,刚玩这游戏时,我也曾血气方刚,见人就想钢枪,听见车声就往外冲,结果呢?不是被老六阴死在拐角,就是被远处的大狙一枪入魂,落地成盒的速度比外卖小哥送餐还快,KD一度比我的期末考试成绩还惨淡,长期在0.5徘徊。
直到那一天,我落地G港,看着满地的三级头和M416被人捡走,只留给我一把Crossbow和一捆箭,听着四周如炒豆般的枪声,我忽然悟了——我凭什么跟那些训练场练了八百遍的“战神”去拼反应?我的优势,是耐心,是忍辱负重,是比野狗还会找掩体的求生欲。
从那以后,我正式开启了我的“猪仔苟王”生涯,什么海岛地图的海景房?那是活靶子,什么沙漠地图的皮卡多?那是修罗场,我的家,是野区的厕所、是麦田的草垛、是G港集装箱下那谁也注意不到的阴影。
我练就了一身绝技:
- 听声辨位:听得出百米外是M416的压枪还是M762的瞎扫,听得清是满编队开车路过还是落单的“外卖员”在骑摩托,我是战场上的声呐,是草丛里的雷达。
- 伪装大师:穿上绿色的吉利服,我就是一块会呼吸的草;趴在麦田里,我就是一垛人畜无害的庄稼,我的游戏世界里没有奔跑,只有匍匐和“蹲起”。
- 劝架艺术:我的枪法稀烂,但补枪时机天下无双,两队人马打到弹尽粮绝,一个正在打包,另一个正在换弹,这时候,就是我这位“X先生”登场的时候,三发机瞄AK,带走两个残血,然后迅速舔包…不,是迅速转移,因为我的枪声已经暴露了位置。
有一次,我在雨林地图的派南,全队早已阵亡,只剩我一个“独狼”,队友在语音里轻声说:“算了,天谴圈了,下一把吧。”我默默把麦关了,一头扎进河边的芦苇丛。
毒圈一轮轮收缩,从毒圈外爬进安全区,再从安全区被赶出去,我的能量条永远维持在最后一格,包里的急救包比我过年的压岁钱还珍贵,外面,枪声、雷声、脚步声交织成一曲死亡交响乐,而我,像一块被河水冲刷的石头,一动不动。
决赛圈刷在了一个小山坡上,场上还剩四个人,另外三个,显然是一队,他们以为胜券在握,肆意地开着枪,庆祝着即将到来的胜利,我就在他们身后二十米的一个反斜坡的草丛里,屏住呼吸。
他们带队的那个人站在最高点,拿着八倍镜的AWM,来回扫视着平地,我甚至能看到他枪口上那烧蓝的余温,他没有看到我,在他们的认知里,能活到决赛圈的“猪仔”,早就该在炮火中灰飞烟灭了。
可我没有。
就在他们准备丢烟雾弹封烟前进,准备彻底安全时,时间到了,不,不是时间到了,是机会到了,最后一圈,毒圈刷在他们身后十米的位置,而我在毒圈外边缘,恰好在一个他们视野的绝对死角。
我看着他们三个的头顶,看着我手中那把仅仅五十发备弹的UZI,那一刻,我仿佛听到了全宇宙的召唤,我猛地站起身来,对准最后一个人的后脑勺,开枪。
砰砰砰砰砰!
弹壳掉落在草丛里,声音清脆,那人甚至没反应过来,直接倒下,他的两个队友慌了,开始胡乱扫射,可子弹从我身边飞过,没有一发沾到我的衣角,我则一个滑铲钻进了旁边的一个厕所——那个我从跳伞开始就标记好的“安全屋”。
他们在外面怒吼,想用人肉雷把我逼出来,可这时候,毒圈已经彻底封锁了出口,他们被困在毒里,疯狂打药,而我,在厕所里,看着他们身上的血条一点点见底,看着他们绝望地变成两个绿色的盒子。
“大吉大利,今晚吃鸡。”
屏幕上出现这行字的时候,队友在语音里沉默了许久,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:“卧槽!苟王!你是真的苟王!”
那一刻,我笑了,我笑得很欣慰,也很无奈,我不是不愿意像那些主播一样,冲锋陷阵,一穿三、一穿四,赢得满堂喝彩,我只是太明白了:在这个残酷的战场上,活到最后,本身就是一种胜利。
我是猪仔苟王,我或许没有华丽的枪法,但我有你无法企及的耐心;我或许没有高额的KD,但我有一份属于“生存大师”的骄傲。
我不推荐所有人学我,因为每一份成功的背后,都是旁人看不到的寂寞和心酸,但对于我们这些手跟不上脑的普通玩家来说,这,或许就是认识《和平精英》的另一种方式。
毕竟,在吃鸡的世界里,只有活着的,才是赢家,而赢家的名字,就叫“苟王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