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人类文明第无数次向宇宙投掷无线电脉冲之后,我们终于收到了来自猎户座旋臂边缘的回应,那是一串干净利落的信号,格式符合我们最古老的协议,内容却只有一个编号:CF41。

起初,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某个冷战时期遗留的卫星回波,但天文台的数据粉碎了这个猜测——信号源位于一片从未被标记的虚空,那里没有任何恒星,没有行星,甚至没有尘埃,那里本该只有绝对的空无,却执着地重复着CF41。
一场跨越十二年的追踪开始了,我们把它叫做“信标”,把它叫做“幽灵”,一个年轻的分析员在纸上写下:它可能是一个地址。
当第一艘深空探测船抵达信号源时,它看到了一块光滑的金属碑,材质不属于任何已知元素,碑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凹槽,形状刚好能容纳一个标准的引力波共振器,我们把共振器嵌入,金属碑无声地裂开,露出内部幽蓝的光。
里面是一面镜子,镜子里映出的不是探测船的倒影,而是一艘从未见过的飞船,它停在另一片星域,船身漆着褪色的“CF41”,更奇怪的是,镜子边缘有一行小字,用地球古英语写着:“来接我回家。”
我们终于明白了,CF41不是随机代码,它是一艘失事飞船的编号,那艘飞船在几万年前离开地球——在我们还不是人类的时候,在我们连语言都没有的时候,它一直漂流在猎户座旋臂的暗处,发送着它创造者都无法解读的信号,直到遇见我们。
而当我们的共振器接通的那一刻,镜子里的飞船轻轻颤抖起来,它引擎点燃,缓缓转向,朝着地球的方向,开始了它迟到了无数次文明轮回的归途。
没有人知道CF41的船员是谁,又或者他们是否还活着,我们只知道,当那艘船穿过太阳系边缘的冰云时,地球上所有的接收器同时响起了同一串信号——不再是CF41,而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:
“谢谢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