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只是隐隐的咕噜声,像远处有只青蛙在打哈欠,我没在意,继续对着电脑敲键盘,可那咕噜声越来越密集,越来越响亮,仿佛肚子里藏了一支正在调音的管弦乐队,紧接着,一阵尖锐的绞痛毫无预兆地袭来,像有人用筷子在我肠子里画五线谱。

我脸色一变,迅速起身,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卫生间,那一刻,我深刻理解了什么叫“身不由己”——双腿是软的,冷汗是凉的,而肚子是急的,门锁上的瞬间,世界安静了,只剩下轰隆隆的“交响乐”在小小空间里回荡。
出来之后,整个人像被抽干了一半,扶着墙慢慢挪回工位,同事关心地问:“你没事吧?”我虚弱地摆摆手:“没事,就是坏肚子了。”他们立刻露出心领神会的同情表情,有人还贴心地递来一包纸巾:“多喝热水。”
坏肚子最恼人的地方,不在于它来的有多凶猛,而在于它走得太磨蹭,每隔半小时,它就提醒你一次:“喂,还记得我吗?”我就在工位和卫生间之间反复横跳,像一只被线牵着的气球,飘过去又飘回来,中途还接了个客户电话,我硬是用颤抖的声音说出“没问题,方案明天给您”,挂断后立刻冲向那个熟悉的“避风港”。
到了晚上,我彻底认输,喝了一碗热乎乎的白粥,乖乖躺平,肚子终于消停了,开始咕咕地唱空城计,仿佛在抱怨:“你上午吃的那是什么鬼东西?”我盯着天花板,悔恨地想:麻辣香锅里的那根泡椒,绝对是个卧底。
今天早上起来,神清气爽,肚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,我对着镜子郑重宣布:从今往后,辣,可以;香,可以;但—定—要—微—辣。
只希望这场“肚子保卫战”,不要再有下一次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