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头不是一道菜,也不是海鲜市场的老板,而是我们寝室里那个圆脸、寸头、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的哥们,因为头型圆润,大家叫他鱼头,而他最爱的游戏,就是CSGO。

第一次看鱼头玩CSGO,我以为他在做行为艺术,Dust2开局,队友已经冲到A大,他还在出生点研究买哪把枪,终于买了一把P90,边走边问:“A大是左边还是右边?”话音未落,一颗闪光弹在他脸上炸开,他一边喊“我看不见了”,一边把燃烧瓶扔在自己脚下,队友沉默三秒,说:“鱼头,你是对面派来的吧?”
鱼头玩CSGO,菜得很稳定,但节目效果很顶级,他报点像讲相声:“中路有一个,哦不,两个,哦不,全来了!”等队友回头,中路其实只有一只鸡,他被打死后总要补一句:“大残!大残!一枪死!”可击杀回放里,对面分明还有一百血,久而久之,我们都学会了翻译:“鱼头说大残,等于满血;鱼头说别怕,等于快跑。”
但鱼头有个优点:不服输,被嘲笑后,他没有卸载游戏,反而开始偷偷练枪,深夜寝室熄灯,他戴着耳机,屏幕亮度调到最低,在创意工坊里一枪一枪点bot,嘴里念叨:“我就不信,我这鱼头还爆不了别人的头。”那段时间,鱼头玩CSGO的水平肉眼可见地涨了,从见人就蹲,到会压枪;从乱扔道具,到知道封烟、给闪、拉枪线,虽然偶尔还是会白给,但至少白给得很有尊严。
最经典的一晚,是Mirage的残局,我们这边只剩鱼头一人,对面还有三个,语音里没人说话,大家都觉得没戏了,鱼头却突然安静下来,像换了个人,他先在B点假拆包,骗出一个敌人,沙鹰一枪爆头;然后切刀转到超市,听脚步、预瞄、拉枪,又秒掉第二个;最后一个敌人从警家回防,鱼头只剩十滴血,他屏住呼吸,一个急停,一枪穿烟,屏幕上跳出“Terrorists Win”,寝室瞬间炸了,我们吼得比赢比赛还大声,鱼头摘下耳机,愣了两秒,然后嘿嘿一笑:“看到没,鱼头玩CSGO,靠的是脑子。”
后来大家毕业了,有人工作,有人去了别的城市,开黑的时间越来越少,但群里只要有人喊一句“上号”,鱼头总是第一个回:“来,看我今天怎么白给。”于是那个熟悉的夜晚又回来了:有人买枪慢,有人报点假,有人喊“大残”,有人笑得喘不过气,鱼头玩CSGO,也许永远成不了职业哥,但他让我们明白,游戏最珍贵的不是段位,而是那几个愿意陪你一起白给、一起翻盘、一起在深夜喊“Nice”的人。
鱼头还在玩CSGO,他的枪法时好时坏,他的头还是那么圆,他的快乐也还是那么简单,毕竟,赢了一起狂,输了一起扛,下一局,永远值得再开一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