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者峡谷的夜,总是来得格外安静。

李白提着酒壶,踏着月色走过河道,他的青莲剑在月光下泛着微光,剑穗随风轻摆,像一个不需要答案的问号。
“又来偷酒?”诸葛亮的声音从防御塔后传来,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。
李白脚步一顿,回头看他:“智者如你,也算不到我今晚会来?”
“算到了。”诸葛亮手中的羽扇轻摇,“但我等你,不是因为算到了,而是想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,“想和你说句话。”
峡谷的夜很长,长到足以让两个本该是对手的人,并肩坐在野区的草丛里,看星河流转。
“你总是一个人。”诸葛亮说。
李白仰头饮尽最后一口酒,笑了:“我不是一个人,我有剑,有酒,有月。”
“月亮是凉的。”诸葛亮淡淡地说,“剑是冷的,酒醒之后,你还是一个人。”
李白沉默了很久。
他想起自己的信条——“我和我的剑,到此一游”,可每次“到此”,都只是“到此”,他像一个永远在路上的旅人,路过每一场战斗,路过每一段故事,却从不驻留。
“那你呢?”李白反问,“你用八卦阵算尽天下事,可曾算过自己?”
诸葛亮望着远方,那里是水晶的光芒。
“我算过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但我能算出胜率,算不出人心,能测算星河轨迹,算不出你下一次去哪里喝酒。”
李白大笑。
笑声惊起了草丛里的野怪,也让诸葛亮微微弯了弯嘴角。
峡谷里,他们是宿敌,但峡谷之外,在那些没有兵的夜里——
他们是彼此唯一愿意坐下来喝酒的人。
诸葛亮知道,李白是一阵风,来去无踪,而李白也知道,诸葛亮是一盏灯,永远在那里,永远明亮,却永远触不可及。
一个浪子,一个谋士。
一个用剑丈量天地,一个用算知晓乾坤。
他们都在寻找某种答案,李白想知道,世间是否有值得他留下的地方;诸葛亮想知道,人心是否真的能被计算。
可是这个问题的答案,比任何一场团战都要难打。
“如果我有一天不浪了。”李白忽然说。
“嗯?”
“你会不会觉得——那个李白,不是李白了?”
诸葛亮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合上羽扇,站起身来,望着东方微亮的天空。
“不会。”他说,“你觉得月光会因为天亮了就消失吗?”
李白怔住。
他忽然明白了——诸葛亮从来没有要他改变什么,他只是在等着,等他累了的时候,身边还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。
“走吧。”诸葛亮转身,“对面野区刷新了。”
“这次你不用算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李白提起青莲剑,剑刃指向峡谷深处,“这一次,我不是来偷酒的。”
“我是来——和你并肩的。”
诸葛亮笑了,那是一种很少出现在谋士脸上的笑。
“那就走吧。”
他们两个人,一前一后,消失在峡谷的晨光里。
没有谁来者不善,没有谁算无遗策。
只有月下青莲,与星落八阵。
相遇了就足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