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队伍里的两个战神开始互殴,我才明白和平精英的真正玩法

落地P城三十秒,耳机里就炸了。
“你抢我三级甲干嘛?你眼瞎?” “我捡的时候你还在搜厕所呢,现在叫唤什么?” “行,那你别要我的急救包。” “谁稀罕你那破包,我包里三个医疗箱。”
我蹲在二楼的窗台后面,手里的UZI刚满配,面前是一地的绷带和能量饮料,楼下的枪声停了,因为敌人被另外两个队友收拾干净了,但队伍语音里的枪声才刚刚开始——两个战神,一个KD七点八,一个场均伤害过千,正为了一个三级甲和谁刚才多挨了一枪而吵得不可开交。
我默默把三级甲脱下来,扔在地上,又捡起来,确认了它还能穿,然后继续趴着。
在和平精英里,战神队友打架是最高级别的战场灾难,比决赛圈刷在海里还让人绝望,因为子弹可以躲,毒圈可以跑,但两个战神一旦杠上,他们不会真的互杀——他们只会把气撒在敌人身上,然后在整个队伍频道里用最阴阳怪气的语气互相阴阳。
“求求你别抢我人头了,你枪法这么准去打职业啊。” “我抢你?你自己开枪慢得跟老太太过马路似的。”
然后对面那个满编小队就遭殃了,一个战神从左边拉枪线,另一个战神从右边绕后,明明刚才还在骂娘,配合起来却天衣无缝,我看到击杀播报飞速跳了三条,敌方四人小队转眼只剩一个独狼躲在炮楼里,两个战神同时开镜,同时开枪,子弹几乎在同一帧命中,最后系统判定是左边那位拿的人头。
“看到没,我杀的。” “呸,我打了两枪身体一枪头,你只是补了个枪。”
我叹了口气,把背包里的八倍镜和狙击枪托腮板分开装好,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——他们会为了这把狙的归属再吵一轮,然后其中一个会赌气说“我不要了,给你”,另一个也赌气说“我也不要,扔地上”,最后那把AWM就这么躺在草地上,被毒圈刷新时吞掉。
而我,一个星钻段位混上来的普通玩家,坐在载具驾驶位上,默默听着他们从装备分配吵到上局谁落地成盒,再从“你上次决赛圈乱开枪暴露位置”翻账到“你上周四欠我一百个金币没还”。
我看了看地图,安全区刷在G港,距离我们一千八百米,身后两个战神还在互相输出“你妈叫你回家吃饭”级别的垃圾话,可当他们看到我有条不紊地往车上放油桶和烟雾弹时,竟然同时闭嘴了。
“走,我开车。”我说。
他们安静地上了车,一个坐副驾,一个坐后座,开过学校桥的时候,桥头埋伏着一队人,子弹叮叮当当地打在车身上,后座那位战神探出头去,一梭子扫倒两个,副驾那位冷笑一声,扔出颗雷精准炸飞了第三个,我专心开车,心跳得很快,不是因为敌人,而是因为我知道——他们这波配合之后,马上又要开始吵了。
“你那颗雷差点炸到我。” “我算好距离了,你自己往爆炸范围里凑。”
我握紧方向盘,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安全区边缘,突然觉得这就是和平精英最真实的模样,战神也好,菜鸟也罢,这个游戏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战斗,而是一群人吵着闹着,却仍然把后背交给彼此的战斗,他们骂得越凶,说明他们越在意那些分数、装备和击杀数——因为在意,所以才会为一个三级甲争得面红耳赤。
决赛圈,只剩下三支队伍,我们占据了一个反斜坡,两个战神终于不吵了,趴在我左右两侧,屏息凝神,远处的枪声稀稀落落,最后两支队伍打了起来,我听见左边那位低声说:“等他们打完,我们坐收渔翁。”右边那位难得没抬杠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那一刻我笑了,我掏出包里所有的烟雾弹,分给他们一人两个,他们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,但都默默收下了。
最终圈的枪声响起时,我们三个人同时站了起来,两个战神像两把出鞘的刀,一左一右劈向最后的敌人,而我跟在后面,一边跑一边往地上丢医疗包,系统提示“大吉大利,今晚吃鸡”的时候,耳机里安静了两秒,—
“这把不算,我卡了,不然我杀更多。” “你卡了?你哪把不卡?上次落地成盒你也说卡。”
我关掉麦,看着结算页面那两个并列第一的伤害数据,笑着摇了摇头,战神队友打架怎么办?凉拌,反正他们打完架,还是会一起冲进下一个圈,还是会一起把敌人打成盒子,还是会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替我挡下本来会把我打成筛子的子弹。
这就是和平精英啊,不是求胜的游戏,是求胜的过程中,那些吵吵闹闹却值得记住的瞬间,而我,只想做个安静的开车的、递药的、听他们吵完全程的——金牌劝架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