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扛着SCAR冲进这片废墟了,曾经繁华的商业街,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,在夕阳下投出长长的阴影,我的SCAR枪身上,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,那是上周我在安全区休整时,用路边捡来的喷漆罐画的,战友们都说我疯了,在枪上涂涂画画,嫌自己死得不够快。

第一站是街角那家书店,子弹壳在水泥地上叮当作响,我侧身贴着墙壁,SCAR的枪托上那个用红漆画的太阳,在天花板裂缝透进来的光里微微反光,记忆回溯到三个月前,我在执行最后一次城市搜救任务时,路过这家书店,店主是个爱笑的女人,她死活不肯跟救援队撤离,说要守着祖宗留下的书。
“这些书比命还值钱吗?”我当时问她。 “这些书里,有比命更重要的东西。”她笑着回答,转身进了书店深处。
我最终没能把她带走,就在那次任务结束后不久,空袭警报响起,整个街区陷入火海,等我再次回到这里时,书店已经坍塌了一半,只剩下几排歪斜的书架,在风中吱呀作响。
保险起见,我没有进书店,而是在附近蹲守,天色渐暗,废墟里亮起几簇萤火虫般的光,是几个孩子,他们躲在一栋半塌的楼房里,借着从墙壁缝隙漏进来的月光读书,我认出来,其中一个女孩是书店店主的女儿。
“姐姐说,只要书还在,文明就不会死。”最小的男孩告诉我。
我想起枪托上的太阳,突然觉得它画得太小了,第二天,我冒着被发现的风险,在废墟最高的那面墙上画了一轮巨大的太阳,阳光从倒塌的楼宇间洒下来,照在墙上,那轮涂鸦太阳仿佛真的在发光,孩子们围着它唱歌,歌声穿过废墟,飘向远方。
SCAR的枪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我突然发现,这把枪不再只是武器,它更像是一支画笔,而我,正在这片废墟上,用另一种方式战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