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初开,天地间第一缕庚金之气,凝聚于白虎之身,它咆哮于云端,爪裂星辰,尾扫苍穹,是为金神,而我的觉醒,始于逆战。

那一年,我不过是个在泥泞中挣扎的凡人。
“你就是废物!”考官的声音像钢针扎进耳膜,测试结果被摔在桌上——战斗力评级,F,我盯着那个刺眼的字母,攥紧的拳头里,指甲嵌进掌心,从那天起,我成了全城笑柄,母亲患病,需要昂贵的“金髓丹”续命,我混迹于各大宗门的外围杂役区,翻捡炼丹师丢弃的药渣,希望能找到一丝金元素残渣,可除了被管事踹翻在地、被看门狗追咬,我一无所获。
直到那个雨夜,父亲呕血倒在家门口,他临终前抓着我,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响,像野兽濒死的嘶吼,我抱着他逐渐冰冷的身体,雨水与血水混成一片,母亲隔着窗,咳得撕心裂肺。
那一刻,天穹裂开了。
一道白金色的闪电劈在我三丈之外,碎石飞溅,我的脖颈被割出一道血痕,雷光未散,脚下的大地骤然塌陷,我坠入深不见底的裂隙,不知下坠了多久,我砸进一片滚烫的液体中——那是一池金色的岩浆,石壁上刻满古老的图腾:一头白虎,正对着残月长啸,身后是无尽的尸山血海。
图腾忽然点亮,白虎的眼睛燃烧起来,像两轮烈日。
“你的灵魂,太轻了。”一个声音在脑海炸响,“没有重生的决心,不配继承我的力量。”
我跪在岩浆中,皮肉开始消融,剧痛如万千钢针扎入骨髓,但我死死咬住牙关,我想起父亲最后的表情,想起母亲的咳嗽声,想起那些踩着我头走过的靴子,凭什么?凭什么我要被踩在脚下?凭什么我的亲人要死?凭什么这个世道,强者生、弱者死?
“我不甘心!”
这三个字,是我用灵魂吼出来的。
岩浆沸腾,池水化作一头巨大的白虎虚影,猛地撞入我的眉心,我感觉自己的骨头被一寸寸捏碎,又重组;经脉被一道金色的洪流冲刷、拓宽、重塑,痛吗?痛,但比痛更强烈的,是愤怒,是渴望,是对这个弱肉强食世界的不屈。
“好,你配得上。”那个声音低沉如雷鸣,“从今日起,你就是白虎金神。”
我醒来时,身在废墟之中,那些所谓的天才弟子围成一圈,嘲笑我摔得灰头土脸,首席弟子走上前,一脚踩住我的脊背:“废物就该趴着。”
我动也没动。
他加重力道,脚下的地面龟裂开来,我缓缓抬头,眼中泛起金色光芒,他愣住了,周围的嘲笑声卡在喉咙里,那一瞬间,他的脚像踩在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上,一股狂暴的力量从我的脊椎炸开——他整个人被震飞出去,砸穿了三堵墙。
我站起来,骨节爆响,空气里,金色粒子缓缓凝聚,虚空中,白虎显现。
我抬起手,只隔空一握,首席弟子的喉咙就像被无形的手掐住,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,他眼里第一次有了恐惧。
“你……你是什么东西?”
我笑了,那不是笑,那是白虎在低吼。
“你口中的废物,现在是白虎金神。”
声音落下的刹那,金色风暴席卷全场,所有的嘲笑、鄙视、侮辱,在这一刻被撕成碎片,从那天起,全城的人都知道——那个被踩进泥里的废物,觉醒了传说中的征伐之力。
可真正的逆战,才刚刚开始。
白虎之力引来了无数觊觎者,大宗门想收我为弟子,大家族想招我为女婿,甚至有人想抽干我的血脉,我拒绝了所有拉拢,独自背起母亲,走入真正的荒野。
我要去最危险的地方,要斩最多的妖兽,要闯最古老的秘境。
因为白虎的虚影在我体内沉声道:“金,是攻伐之首,真正的金神,不是坐在王座上等人朝拜,是从血海里杀出来,踩碎所有敌人,走到最高处。”
那个雨夜,我踏入了“不归谷”——那里的瘴气能腐蚀一切生灵,即便是元婴修士也不敢深入,丹方的最后一味药“金葵草”,只在谷底的血色河流边生长,我劈开瘴气走了七天七夜,体内的白虎之力与瘴气反复拉锯,我的皮肤一次次溃烂,又一次次愈合,到第八天,我终于看见那株金灿灿的草药时,双眼已经完全失明了。
但我知道它在哪,因为金元素在颤动,像血脉相连。
采下草药的那一刻,谷中响起震天虎啸,一头真正的白虎虚影从血河中冲天而起,朝我撞来,我灵魂剧震,仰天倒下,失去意识前,我听见那个声音说:“不错,你不仅继承了力量,还继承了征伐之心。”
三个月后,我背着母亲走出不归谷。
她的病好了,而我,走到哪里,金元素就跪伏到哪里,当年那些嘲笑我的人,远远看见我就跪下行礼——不是因为我比他们强,而是因为我的气息里,蕴含着让他们灵魂战栗的征伐之力。
他们终于明白:什么叫真正的逆战之王。
那一年,我十八岁,三年后,我斩杀了西域第一妖兽,将金甲的碎片融入体内,金身大成,五年后,我破了千万年无人破的“裂天秘境”,带出白虎始祖的完整传承——原来这一切,都早已注定。
裂天石碑开启时,闪过一道预言:
“混沌初开,金气化形,是为白虎,历经万劫,可登金神之位,但唯有一人,能在最深的绝望中,唤醒最强的征伐意志。”
那个人,就是我。
可我真正成为白虎金神,是在母亲去世的那一天。
她走得很安详,握着我的手,轻声说:“你终于不是那个只会哭的孩子了。”
我坐在她的床前,眼眶里没有泪,只有金色的火焰,体内那头白虎在低吼:“她走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还有很长的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已经是最强的了——因为逆战之心,从未熄灭。”
走出房门,我一掌拍向天空,金色的虎爪撕开千里云层,天地变色,万兽蛰伏,那一刻,所有人都看到天空中出现了一头巨大的白虎虚影,日月为之颤抖。
是的,我无敌了。
但我的逆战,从未结束。
因为逆战不是打给别人看的,而是打给这个不公的世界看的,我踩着血与骨走来,不是为了证明什么,是为了告诉那些跟我一样被踩在泥里的人——站起来,哪怕只有一口气,也要站起来。
站起来,你就是下一个白虎金神。

